律师的保密义务不会止步于办公室门口。你输入 ChatGPT、Claude 或 Gemini 的内容也受该义务约束。本文将从一般层面说明这项义务涵盖什么、美国律师协会在 2024 年对 AI 工具作了什么说明，以及一种让客户信息不进入提示词的实用方法。
保密义务涵盖什么
根据美国律师协会《示范规则》第 1.6 条，律师必须对与客户代理事项有关的所有信息保密，不论信息来源如何。这一范围远超“秘密”。客户姓名、争议事实、和解金额草案以及对方当事人的身份都包括在内，即使其中有些信息在其他地方已经公开。
第 1.6(c) 条还规定，律师必须作出合理努力，防止这些信息遭到未经授权的访问或披露。将客户材料输入第三方 AI 服务，就是向该服务披露信息。这样做是否被允许，取决于所用工具、条款以及你输入的内容。
《示范规则》只是一个模板。美国各州各自采用本州版本；在美国以外，相关规则又各不相同。依赖本文任何内容之前，请查阅你所在司法辖区的规则和律师协会的伦理指引。
美国律师协会《正式意见 512》怎么说
2024 年 7 月，美国律师协会发布了关于生成式 AI 工具的《正式意见 512》。简要来说：
- 胜任能力（第 1.1 条）。 你需要合理了解工具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。如果没有经过适当程度的独立审查就依赖其输出，可能违反胜任能力义务。
- 保密（第 1.6 条）。 在将与代理事项有关的信息输入具有自我学习能力的工具之前，你需要取得客户的知情同意。该意见解释了相关顾虑：一个客户的案件让工具学到的内容，之后可能出现在给其他用户的回答中。
- 不输入客户信息时无需取得同意。 该意见指出，如果使用工具时没有输入与代理事项有关的信息，例如仅用于生成创意，则无需取得同意。
- 沟通和费用。 在某些情况下，可能需要告知客户你使用了 AI；AI 辅助工作的计费方式也必须合理。
- 监督。 合伙人和管理人员有责任为其监督的律师和员工制定 AI 政策。
该意见还指出，其结论基于发布时这些工具的风险和能力。这些情况可能会变化，相关指引也可能随之改变。
你所在的律师协会可能有更多规定
多个州律师协会都发布了关于 AI 的意见，但内容并不完全一致。有些侧重于同意，有些侧重于监督，还有些侧重于计费。请阅读向你颁发执业许可的律师协会所发布的意见。如果该协会没有相关规定，《正式意见 512》可作为合理的参考，但对你并无约束力。
律师保密特权与保密义务是两个不同的问题。与 AI 服务分享材料是否会影响律师保密特权，取决于司法辖区和具体事实。在依赖任何假设之前，最好先向律师协会的伦理顾问咨询。
实用的解决方法：不要把客户信息放进提示词
该意见自身的例子指出了最简单的做法：如果你输入的内容不包含任何与代理事项有关的信息，就不会产生是否需要取得同意的问题。审查条款时不必知道是谁签署的。修改时间线也不必知道客户姓名。
在实际操作中，这意味着要在任何内容离开电脑之前替换可识别身份的信息。“Maria Lopez 诉 Northwind Ltd”会变成“Person_1 诉 Company_1”。AI 仍能看出谁对谁做了什么。如果每次出现姓名时都用相同的占位符替换，它就能在多页内容中跟上论证。关于 占位符与黑条的比较 的文章解释了这为何重要。
要诚实面对这种做法的局限。姓名只是“与代理事项有关的信息”的一部分。罕见的事实组合、特殊金额，或“小镇名称加日期”仍可能指向你的客户。替换姓名会降低风险，也可能改变分析结果，但不会让问题消失。如果案件事实本身就是秘密，要么取得知情同意，要么不要使用通用 AI 工具。
一套经得起审查的工作流程
- 判断任务是否真的需要客户事实。 拟定模板、解释法律原则、重组论证，通常都不需要客户事实。
- 检查账号。 了解自己使用的是哪种计划及其数据设置。关于 AI 数据设置指南 供应商帮助页面所述内容的清单见此处。
- 只发送相关段落，不要发送整个文件。 只提供你需要的部分。
- 替换所有可识别个人身份的详细信息。 包括个人、公司、地址、账号和案件编号、出生日期以及对方当事人的信息。请参阅 需要删除哪些信息的清单.
- 发送之前阅读安全版本。 只要有一个姓名的拼写没有替换，就足以造成问题。
- 检查回答。 自行核实每一条引文和每一项法律陈述。然后在本地还原真实姓名。
- 留存记录。 记下你做了什么以及原因，以备客户或律师协会询问。
常见问题
如果我替换了姓名，还需要取得客户同意吗？
《正式意见 512》将同意要求与输入和代理事项有关的信息联系起来。如果你发送的内容不再包含此类信息，按其表面含义，该要求便不适用。你的版本是否足够干净，需要自行判断；你所在的司法辖区也可能采取更严格的立场。
付费商业计划就足够了吗？
不使用你的数据进行训练的企业版方案可以降低一种风险，但无法改变材料仍存放在第三方那里的事实。应将其视为一层保护，而不是全部解决方案。
我可以告诉客户自己使用了 AI 吗？
有些情况下你可能必须告知；在其他情况下，告知也是良好做法。在聘用协议中说明你如何使用 AI 工具，是一个合适的做法。
如果 AI 出错，谁负责？
你负责。工具的输出只是草稿。《正式意见 512》指出，对输出进行独立审查是胜任能力义务的一部分。
ClientSafe 这是一款 Windows 应用，可在你的电脑上用一致的占位符替换姓名、公司名称、地址和证件号码，并在 AI 的回答中还原真实姓名。它会显示检测到的内容，方便你在复制任何内容之前进行更正。检测并不完美，因此才需要进行审查。
一般信息，不构成法律意见。请核查适用于你的规则。